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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效咏诗礼传家---孔府的家风与家规

时间:2017-11-06 11:06:47  来源:  作者:

诗礼传家——孔府的家风与家规

白效咏

今天受邀和广大圣人之后讲讲孔夫子的家训,我的压力还是比较大的。山东有句俗语,说在内行面前卖弄,与班门弄斧同义,就是孔府卖文。所以我这次来给大家讲,实际上也是孔府卖文。我本人也是山东济宁人,和孔夫子是同乡,当然,和你们也是同乡,那里是你们的祖籍。现在又和大家一起侨居浙江。我的家乡离曲阜不远,家里也有读书人,所以从小就会听到一些长辈们谈论孔夫子,他们都管孔夫子叫“老圣人”。受他们的影响吧,读书后就对孔子比较感兴趣,《论语》也前前后后读了不知多少回。

但是谈到孔夫子家训或者家规,这个还真的没有,说实话,家规教训都是后起的东西,最早成文的家训,就是大家熟知的《颜氏家训》,此前无论是周公的《戒子伯禽》还是诸葛亮的《诫子书》都是针对某些事情教育儿子,不是为整个家族立规矩。

一、孔子的遗训:诗礼之教

但是孔夫子那个时代虽然没有立下成文的家训或者家规,不代表孔子不重视家教,不注意培植家风。事实上,当时由于孔夫子是当时在国际都有很高的威望,许多人都希望像孔夫子学习治家,故孔府家风在当时既有广泛的影响,而孔夫子也确实重视对后代的教育。《论语·季氏》记载了孔夫子对他的儿子孔鲤的教诲:

陈亢问于伯鱼曰:“子亦有异闻乎?”对曰:“未也。尝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诗乎?’对曰:‘未也。’‘不学诗,无以言。’鲤退而学诗。他日又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礼乎?’对曰:‘未也。’‘不学礼,无以立。’鲤退而学礼。闻斯二者。”陈亢退而喜曰:“问一得三,闻诗,闻礼,又闻君子之远其子也。”

这里还产生了个典故,“趋庭”, 意思就是承受父亲的教诲。孔子对孔鲤的教育,非常重视《诗》和《礼》,所以孔府也形成了一个重视《诗》和《礼》的传统,后世称孔府为“诗礼传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么,孔夫子为什么特别重视《诗》和《礼》呢?大家知道,这里的《诗》,就是《诗经》,《礼》,就是《仪礼》,是六经的两部。当然,那时还在秦始皇焚书坑儒之前,《仪礼》肯定不止十七篇,应该是全的。孔子说,“不学诗,无以言”,在古代,《诗》的地位非常高,《汉书·艺文志》说:“登高能赋,可以为大夫。”《诗》在古代很多重要的活动,尤其是外交场合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大家看《左传》有很多这方面的记载。《左传》中,很多外交活动都是通过吟诵《诗》句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见,整个外交活动最关键的环节,都是靠诵诗来表达意愿的。 清人劳孝舆《春秋诗话》 :“自朝会聘享以至事物细微, 皆引诗以证其得失焉。 大而公卿大夫, 以至舆台贱卒, 所有论说, 皆引诗以畅厥旨焉。”我在这里仅举一个例子:

他日,公享之,子犯曰:“吾不如衰之文也,请使衰从。”公子赋《河水》,公赋《六月》。赵衰曰:“重耳拜赐!”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级而辞焉。衰曰:“君称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重耳敢不拜?”

流亡中的公子重耳(也就是后来的晋文公)投奔秦穆公,受到隆重接待。有一天秦穆公宴要请重耳,重耳君臣已经感觉到这不是普通的宴席,他们投奔秦穆公的目的,也就是想让秦穆公帮助他回国继位,能否实现很可能在此一举。所以在选择陪同赴宴人员方面,重耳方格外谨慎。资格最老的狐偃主动让贤,原因就是赵衰更熟悉外交辞令。在宴会上,公子重耳赋《河 水》诗,秦穆公赋《六月》。赵衰说:“重耳拜谢君王恩赐!”公子重耳走下台阶,拜谢,叩头。秦穆公也走下一级台阶表示不敢接受叩谢的大礼。赵衰说:“大王以辅佐天子的道理教导重耳,重耳怎么敢不拜谢?”《六月》是小雅中的一篇,其中有“王于出征,以佐天子”,暗喻重耳返国继位,匡扶周室。赵衰让重耳下拜,这事就定了,秦穆公要出兵保护重耳归国继位。如果赵衰不学诗,不懂诗,不解其意,不能作出正确的反映,那么这事很可能就黄了。

孔子还曾说过“诵诗三百,授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奚以为?”“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所以说孔子对学诗是十分重视的。

孔子还教导孔鲤要学礼,“不学礼,无以立”。立是什么呢?立就是做人,在社会上站住脚跟。这里牵扯到孔子的礼教思想。孔子所谓的礼,是指包括“揖让周旋”仪式在内的一整套社会政治规范,大体相当于社会总契约,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规矩,党中央也号召人们讲规矩。这套规范几乎涵盖了当时人们的一切活动,所谓“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在这套规范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每个人的权力都不是绝对的,包括君父。孔子提倡“为国以礼”,他一生栖栖遑遑,其实都是在为以礼匡正无序的天下做努力,目的就是想让整个天下整个社会都讲规矩、守契约。“不学礼,无以立”,用今天的话来说,不遵守社会的规矩,就无法在社会上立足。

孔子在《论语》中多次强调礼与立的关系。他说“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一个人的修养,要从学习诗开始,通过学习礼来学会在社会上做人立足,最后学习音乐,提升自己的境界。孔子一生都在践行“立于礼”的主张,他自称“吾十五有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对于“三十而立”的解释有很多,立什么呢?我的理解就是“立于礼”,孔子三十岁就能精通礼,在做人处事方面依礼而行,但他一生都在体认礼的内涵,直到七十岁才完全把礼的精神内化为行动自觉,知行合一。

孔子重视礼,认为礼是人在社会上立足的准则。但他对礼的重视,不仅仅是重视礼所规定的规则、仪式,更重要的是礼的精神内涵。他曾说:“人而不仁,如礼何?”[1]又说:“礼乎礼乎,玉帛云乎哉?”[2]礼不能仅仅是那些揖让周旋的动作仪式,不能仅仅是冰冷的玉帛束修和呆板的条条框框,而是以仁为精神内核,充满人性光辉的。失去了仁这一精神内核,没有人性的关爱,无论是揖让周旋的仪式也好,还是玉帛束修之类的礼物也好,甚至是某些权威机构和人士制定的条文也好,都不能称之为礼。对仁最好的践行,就是克制自己不好的冲动,遵循这些充满人性光辉的社会规范。所以,当他最得意的弟子颜回向他请教什么是仁时,孔子告诉他:“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3]一旦你能做到克制自己的不好的或者过分的欲望和冲动,是自己的行为全部合乎社会规范,那么天下的人都会认为你是为仁人君子。颜回再向孔子请教具体的细目,孔子又告诉他“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视听言行,无一不合乎礼这一社会规范,那么就足以称得上仁人了。所以在个人修养上,孔子主君子应“博学于文,约之以礼”。在治国上,孔子主张“以礼让为国”,“君使臣以礼”,“事君尽礼”。上至天子下至庶人,每个人都按规则行事,整个社会稳定而有序地运行。为人处事,光有一副好心肠,而不懂得遵循礼这套大家都认可的社会规范,也是不行的,孔子提出:“恭而无礼则劳,慎而无礼则葸,勇而无礼则乱,直而无礼则绞。”对人恭敬有礼,这本是人的内涵之一,但如若不遵循礼的规定,一味得讲恭敬,也会弄得人疲惫不堪。谨慎也是美德,一味的谨慎,不以礼来规范,就容易变得畏手畏脚。勇也是仁德所必备的素养,前面说过,孔子强调“仁者必有勇”,但一味的好勇斗狠,不以礼节制,就容易走向反面,鲁莽生事。同样,坦率真诚也是美德,但不以礼加以修饰,一味的坦率,就容易伤到人,把社会文明简单化。所以,仁和礼应该结合起来,在心中充满人性的光辉的同时,也要按照社会认可的规范行事,把仁体现在礼中。

孔子教育儿子孔鲤学诗学礼,学诗学礼就被后世子孙奉为祖训,学诗学礼成为孔子后裔的传统,培养了孔府良好的家风。元代时五十三代衍圣公孔治“作堂私第,命以诗礼,示不忘过庭之教”,明弘治间大修孔子庙时,特意在孔子故居旧址建造诗礼堂,作为子孙集会的场所。

除了教诲孔鲤学诗学礼之外,孔子还教育孔鲤要好学,要保持仪表的整洁。据《孔子家语》记载: “孔子谓伯鱼曰:‘鲤乎!吾闻可以与人终日不倦者,其唯学焉!其容体不足观也,其勇力不足惮也,其先祖不足称也,其族姓不足道也,终而有大名,以显闻四方,流声后裔者,岂非学之效也?故君子不可以不学,其容不可以不饬,不饬无类,无类失亲,失亲不忠,不忠失礼,失礼不立。夫远而有光者,饬也;近而愈明者,学也。譬之污池,水潦注焉,萑苇生焉,虽或以观之,孰知其源乎?’”[4]孔子认为,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学习,一个人哪怕“容体不足观也,其勇力不足惮也,其先祖不足称也,其族姓不足道也”,只要好学勤学,也能成就事业、名闻四海、流芳百世!这里所谓容体不足观,就是没有英俊漂亮的外表。勇力不足观,就是没有强健的体格,力气不大。先祖不足观,就是没有显赫的家世,不是传统的豪门贵族。族姓不足观,就是家族势力不大。只要你好学勤学,这些都不成问题,可以完成草根的逆袭。孔子告诫孔鲤的第二件事是注重仪表,仪表是否正端正,和长的是否漂亮没有关系。长相是先天的,气质是后天培养的。一个人保持仪表的整洁,培养高雅的气质风度,比先天的长得漂亮更重要。否则,无论你是否漂亮,都要保持仪表整洁,否则没人愿意和你亲近,最终导致无法在社会上立足。孔子本人长得不算英俊,还有人说他很丑,《史记》上记载说他“生而首上圩顶,故因名曰丘云。”《孔子世家》上也有同样的记载。我想司马迁离孔子的时代比我们要近的多,所以他记述的孔子的样子要比后来的人更接近实际情况。所谓的圩顶,根据《索引》的解释,就是“顶如反宇。反宇者,若屋宇之反,中低而四旁高也。”这样看来,孔子的头顶骨是中间低而四边高,其模样并不能令人十分恭维。《史记》上又说,孔子成年后“长九尺六寸,人皆谓之长人而异之。”根据吴承洛先生《中国古代度量衡史》的推定,周尺一尺合今19.91公分,那么孔子的身高就当有今天的1.91米还要多一点。另外孔子的身材也不够协调,据《史记·孔子世家》记载:“ 孔子适郑,与弟子相失,孔子独立郭东门。郑人或谓子贡曰:东门有人,其颡似尧,其项类皋陶,其肩类子产,然自要以下不及禹三寸。”换成今天的话说,就是额头像圣贤君主尧一样饱满,脖子长得像正直名臣皋陶一样粗壮,肩膀长得像著名贤相子产一样略微前倾。但这个人腰长腿短,腰以下,比治水的大禹,短了三寸。那么孔子除了身高突出外,孔子还上身长下身短、肩膀有些往前探、胳膊稍长、额头饱满突出。所以说无论在当时还是放到现在,孔子绝对算不上美男子,但是孔子很注意修饬自己的仪表,所以虽然先天条件不是很好,但孔子仪表堂堂、很有威严、很有气质,弟子们对他的仪表评价很高,“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子夏说“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说的其实就是孔子的形象, 远远看上去非常有威仪,让人家望了就会生起恭敬之心;真正靠近,却觉得和蔼可亲;听他讲话,非常严肃认真,看他静坐,恭敬而安详。所以孔子很看重仪表,认为不重视自己的仪表,就是自暴自弃。

孔子的儿子孔鲤先于孔子去世,留下年幼的儿子孔(字子思)由孔子抚育。传说孔在祖父的熏陶下非常懂事,勤学好思。有一天,他看到孔子独坐长叹,便跪问道:祖父长叹,是担心孙儿不努力学习,不能继承祖业,还是忧虑尧舜之道不能行于天下呢?孔子说:你小孩子家哪里懂得我的志向?孔答道:您常讲做父亲的辛辛苦苦把木柴劈开,儿子却不知道把它背回家,这是不肖子孙。孔子听了大喜,赞扬孔:好啊!我再也不用忧愁了。祖业不废,不但有人继承,而且还会有人发扬光大。孔子去世后,孔果然不负孔子厚望,师从孔子学生曾子学习,甚得儒学之真传。有学者认为,“四书”之一《中庸》就出自孔之手。而继承与发展了孔子学说的“亚圣”孟子的老师,则是孔的门生,所以,孔在儒学传继中起着承前启后的作用,被后世誉为“述圣”。

正是由于孔子对子孙的严格教育,孔家形成了很好的家风,在当时影响很大,成为时人取法仿效的对象。据《礼记·檀弓上》记载:“柳若谓子思曰:‘子,圣人之后也。四方于子乎观礼,子盖慎诸。’”可见,从子思那个时候起,由于孔子的教导有方,大家都对孔氏的家风非常欣赏、仰慕,成为大家参观学习的对象。

孔氏子孙诗礼传家,世习家学。孔腾后裔五世八位博士,长孙孔武及子孙孔延年、孔霸、孔光均为显宦,以研究《今文尚书》为主,到东汉时以研究《春秋》为主,十五代孙孔奋、孔奇兄弟主修《左氏春秋》,二十代孙孔融父兄三人主修《严氏春秋》,孔融主修《左氏春秋》,只有孔昱主修《古文尚书》。次孙孔安国及孙孔驩、孔衍均为博士出身,以研究《古文尚书》为主,虽然《古文尚书》没有列为学官,不能以此获取官位,而且还面临今文尚书派的攻击,但孔安国后裔一直在坚守,延续十一世到汉末孔猛因子孙断绝才失传。孔树后裔虽世袭蓼侯,子孙仍然潜心家学,孔臧、孔让兄弟博士起家,孔臧袭爵,孔让官至长沙王太傅。汉武帝欲任命孔臧为御史大夫,孔臧坚辞,求任太常,“臣世以经学为业,家传相承,作为训法。今俗儒繁说远本,杂以妖枉,难可以教。从弟侍中安国受诏缀集古义,臣乞为太常,典守家业,与安国纪纲古训,永垂来世”,武帝同意他的请求,与从弟孔安国一起整理经典。

 

二、孔府的家教与家规

 

孔子的后裔都能遵循孔子遗训,故而从汉代开始,虽然经过好几代单传,但由于有良好的家风家教,出了好多人才,再加上孔子的影响,整个家族日益显达,逐渐发展成为“天下第一家”,长盛不衰。

孔府之所以能长盛不衰,与孔府良好的家风家教有着必然的联系。孔府诗礼传家,处处严格要求自己,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这里我仅举一个例子:孔府内宅门照壁就绘有一个貌似麒麟的动物,传为天界神兽“http://www.sdjj.gov.cn/resources/sdmos/image/201512/b5999ad4-a0a4-426f-ab8b-fa889f1c0b45.jpg”。它是龙的第九子,虽状似麒麟,却与其天壤之别。生性饕餮,贪得无厌的“http://www.sdjj.gov.cn/resources/sdmos/image/201512/4df783ab-2de9-4dd5-933e-baeca6e2d851.jpg”,在其四周的彩云中,全是被其占有的宝物,“八仙过海”中神仙赖以漂洋过海的宝贝,都拥有了,却仍并不满足,还目不转睛地对着太阳张开血盆大口,妄图将其吞入腹中,占为己有,最终落了个葬身大海的可悲下场。此壁画大致绘于明代,每当衍圣公出门办公,路过此壁,随从都要高喊一声:“公爷过http://www.sdjj.gov.cn/resources/sdmos/image/201512/554cdfba-dadf-4293-9270-ec47286c9ea7.jpg了!”孔府主人的用意就是要借助http://www.sdjj.gov.cn/resources/sdmos/image/201512/554cdfba-dadf-4293-9270-ec47286c9ea7.jpg的丑行,为自己提个醒,向孔姓子孙表明,不可生贪婪之心,否则将身败名裂。

到了明代,孔子后裔进一步扩大,为了加强管理,保持祖先的优良家风,明万历十一年(1583年)衍圣公颁布给全国族人的祖训箴规:

袭封衍圣公为申明礼仪事: 

  尝闻木之有本,本盛者木必茂;水之有源,源深者流必长。此皆理势之自然,明著而易见者也。我祖宣圣,万世师表,德配天地,道冠古今,子孙蕃庶,难以悉举。故或执经而游学,或登科而筮仕,散处四方,所在不乏,各以祖训是式。今将先祖箴规,昭告族人,合行给榜,开其条件,以彰有榜,以示将来,不事繁文,共为遵守,须至榜者。计开: 

  一、春秋祭祀,各随土宜。必丰必洁,必诚必敬。此报本追远之道,子孙所当知者。  

  二、谱牒之设,正所以联同支而亲一本。务宜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雍睦一堂,方不愧为圣裔。 

  三、崇儒重道,好礼尚德,孔门素为佩服。为子孙者,勿嗜利忘义,出入衙门,有亏先德。 

  四、孔氏子孙徙寓各府州县,朝廷追念圣裔,优免差徭,其正供国课,只凭族长催征。皇恩深为浩大。宜各踊跃输将,照限完纳,勿误有司奏销之期。 

  五、谱牒家规,正所以别外孔而亲一本。子孙勿得勾相誊换,以混来历宗枝。 

  六、婚姻嫁娶,理伦守重。子孙间有不幸再婚再嫁,必慎必戒。  

  七、子孙出仕者,凡遇民间词讼,所犯自有虚实,务从理断而哀矜勿喜,庶不愧为良吏。 

  八、 圣裔设立族长,给与衣顶,原以总理圣谱,约束族人,务要克己秉公,庶足以为族望。  

  九、孔氏嗣孙,男不得为奴,女不得为婢。凡有职官员不可擅辱。如遇大事,申奏朝廷,小事仍请本家族长责究。 

  十、祖训宗规,朝夕教训子孙,务要读书明理,显亲扬名,勿得入于流俗,甘为人下。 

这也是孔氏最早的对全体人员都有约束力的家规。十条内容,涵盖非常全面。

   第一条是关于祭祀,春秋祭祀,各地根据自身的条件行事。但必丰必洁,必诚必敬。此报本追远之道,这是子孙应该知道的基本常识。  孔子非常看重祭祀,要求祭祀时必诚必敬,亲自到场。他说“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吾不与祭,如不祭。”孔子的学生曾子把祭祀祖先看作教化人民的重要手段,他认为“慎终追远,民德归厚”。曾子是孔子忠实的追随者,曾子的思想也反映孔子的思想。相对于祭祀的态度,孔子对祭品并没有太高的要求,他说“礼,与其奢也,宁俭;,与其易也,宁戚。”

  第二条强调同宗之谊和孔门传统家风。家谱的修订,起到了认知同祖同宗有着手足之情的作用。务必提倡“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和睦一家亲,才不愧为圣裔。 孔门的家风,对内要求,最重要的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孔子十分看中孝悌的美德,他曾经对年轻人提出孝悌的要求,“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又引《书经》的话说“‘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把推广孝悌的美德看作和从政教化人民一样重。孔子的弟子有子说,“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肯定了孝悌在儒家美德中的核心地位。当然,与后世片面强调孝悌不同,孔子在伦理关系方面,提的要求是双向的,没有一方缺席,父子、兄弟乃至君臣,各有各的权力和义务,所以孔子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做君主要按君主角色的道德要求来规范自己,做臣子要按臣子的角色道德来规范自己,父子兄弟也一样,那么对父子兄弟来说,这种道德规范就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如此,则一门和睦,家和万事兴。

第三条要求是关于孔门子弟修身的要求,“崇儒重道,好礼尚德”,不要见利忘义,吃官司,丢祖先的人。儒教本有孔子创立,传华民族的传统道德伦理体系,也是经孔子阐释才得以完善的,所以,“崇儒重道,好礼尚德”就是继承孔子的遗志,也是孔门的光荣传统。孔子提倡“义利之辨”,把重义轻利看作是君子小人的分别标志,他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作为君子,孔子提倡“见得思义”,他说“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很鄙视用不义的手段去获取富贵、摆脱困境。应该说,重义轻利,是孔门最大的家风,也是中华民族最美好的传统,你们作为孔子后裔,要好好珍惜这一家风,力争在新时代发扬光大。当然,孔子是我们民族的圣人,从一定意义上来讲,他是我们整个民族的精神教父,这一传统,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责任和义务发扬光大。在这里,我特别强调一点,重义轻利不能走极端,不是说不能追求富贵,孔子也说过,“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执鞭之士,过去有多种解释,有说是赶马车的、有说是看市场的,但这些职业的从业者,都不能称士,这里的执鞭之士,其实是秋狼氏,在君主和贵族出行时,他在前面鸣鞭预警,干这个活的。所以孔子是主张追求富贵的,他所反对的是把利看得比义重,以不正当的手段获取富贵。

  第四条,是告诫徙居于各府州县的孔氏子孙,不可贪得无厌、得陇望蜀,仰仗圣裔的特殊身份,谋取法外利益。朝廷追念你们是圣裔,优免了差徭,但不要忘记纳税的义务,要听从族长的催征,忠君体国,主动积极足额缴纳国税皇粮,不要耽误了官府将钱粮征收的实数上报。 作为圣裔,在历代王朝都享有一些优待,当然,孔府和南宗孔府享有的更多。作为圣裔,应该珍惜朝廷的恩泽,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切莫贪心不足,故意拖延,给地方官添麻烦。这些内容,也是做一个良民的基本要求。

  第五条内容,是告诫孔氏之孙,要保持血统的纯正。古代修家谱,一个最重要的意义是讲明家族的来源,是整个家族的来龙去脉清清楚楚,避免和别的家族混淆的可能。由于圣裔享有一些特权,就未免有人想冒充,以谋取一些好处。所以,这条家规非常严厉地重申谱牒家规的重要性,要实事求是,认真对待,不得把不属于本宗本枝的其人人员掺合进来,以混淆来历宗枝。 

第六条是关于婚姻的。孔子对婚姻非常重视,他删定六经,《易经》乾坤为首,《诗经》以《关雎》为首,《尚书》赞美尧将娥皇女英嫁给舜,《春秋》对不亲自迎娶的行为予以讽刺,就是表达对婚姻的重视。所以司马迁说:“故《易》基《乾》《坤》,《诗》始《关雎》,《书》美釐降,《春秋》讥不亲迎。夫妇之际,人道之大伦也。礼之用,唯婚姻为兢兢。夫乐调而四时和,阴阳之变,万物之统也。可不慎与?”这是对孔子婚姻思想的阐释。因此,对待婚姻必须慎重,要严肃认真,要遵守社会伦理,在这方面不能任性。现在有许多小青年,认识一天就恋爱了,恋爱一个月就敢结婚,结婚不到三月离了,这么任性,这是对婚姻和爱情的玷污。需要注意的是,这条家规不是绝对反对再婚再嫁,而是将之看成一种不幸,必须小心谨慎对待,这也反映了孔府的开明。孔府素以诗礼传家知名,但其实越是这样诗礼传家的文化贵族,越通情达理,思想上越是开明,对万不得已的再婚再嫁还是采取同情包容的态度,但必须符合伦理道德规范。  

第七条内容,是要求孔氏子孙为官者,凡遇民间诉讼,必须依照法律和事实判案,做个清官良吏。对于犯了罪的老百姓,要有同情心,不能幸灾乐祸。古代的官员,都是行政、司法一把抓,所以地方官兼理诉讼。这条要求,也是对孔子司法思想的具体化。《论语·子张》载:“孟氏使阳肤为士师,问于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 士师,就是我们今天的法官。我们都知道,曾子在儒家圣贤体系中地位很高,是四配之一,被尊为“宗圣”,意思是最忠实于孔子思想的人。所以,在很大程度上来讲,曾子的思想可以反映出孔子的思想。概而言之,这条内容实际上对做官的孔氏子孙提了两条要求,即断案要从事实出发,不能主观臆断或徇私枉法,另一条就是要对犯人充满同情心。

  第八条是关于设立族长的问题。为方便对孔氏子孙的管理,孔氏子孙聚居处设立族长,并给与一定的级别,让他管理族谱和族人,处理一些日常的小事。这条家规给族长也提出了要求,那就是要克己秉公,不辜负族人的期望,对得起族长的身份。  

  第九条是对孔氏子孙职业选择要求和犯了事如何处理的要求。这条家规规定,凡是孔氏男性后裔不得为奴,女不得为婢。家族中如果有在职官员犯了事,不能随便处罚,事情大了应该奏明朝廷,由朝廷定夺,小事情还是有本家族长给予责究。 

  第十条,是要求每个家族都要对子孙实行祖训宗规教育,实际也是家风家规教育,把孔门家风传承好、发展好。同时要求子弟们读好书明事理,好学上进,做一名谦谦君子,不得入于流俗,甘为人下。

这是条家规,都很好的体现了孔子的思想学说,很好地继承了孔门优良家风,即是所有孔氏子孙应该严格遵循的金玉良言,也是中华民族的宝贵财富。现在,孔门家规已经入选中纪委家规家风教育典范,挂在中纪委网站上,在全国推广。

各地族人除一体遵守外,还自行制定了本支族规。岭南保昌平林见玄堂制定家规共十条,内容为孝敬父母、尊敬长上、严教勤读、尊贤重士、早完钱粮、异姓勿抚、择婚谨始、毋好棋牌赌博、毋好斗殴健讼、毋好奢侈,每条都是先讲道理,后为违背的处罚措施。这类的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解释了。

除了孔氏外,受孔子的影响,一些其它的圣裔也有自己的家规家训,最著名的是《颜氏家训》,《颜氏家训》的作者是颜之推,他根据自己的平生经历,写成家训,告诫子孙,计七卷,二十篇,分别为序致第一、教子第二、兄弟第三、后娶第四、治家第五、风操第六、慕贤第七、勉学第八、文章第九、名实第十、涉务第十一、省事第十二、止足第十三、诫兵第十四、养心第十五、归心第十六、书证第十七、音辞第十八、杂艺第十九、终制第二十。内容几乎包括了当时人生的方方面面,可以说既全面又系统。《颜氏家训》对颜氏后裔影响很大,为颜氏培养出很多优秀的人才,包括著名的大书法家颜真卿兄弟,都是颜之推的后裔。

 

三、关于家规家风的教育

 

家风家规,不能只是写在纸上的东西,那没有任何意义。我在这里也谈一点自己关于家规家风教育的问题,希望对诸位圣裔有所启示。

第一,家规家风教育,作为孔府的优良传统,要大力继承和发扬,把家风家规教育纳入到每一位圣裔的家庭日常教育中去,不要一曝十寒,那样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大家每年在孔子诞辰召开这么个大会,来共同怀念孔子,请专家讲讲课,接受关于孔府家规家风的教育,这个很好。但一年这么一次,还是远远不够。每一个家庭都要把家规家风教育作为家庭日常教育的内容之一,常抓不懈,增强作为圣裔的自豪感和传承孔府家风的责任感。从娃娃抓起,把优良的孔府家规家风融入到孩子成长的全过程,如春风化与一般,让孩子在孔府的家风家规的熏陶下成长。

第二,家风家规的传承,重在传。所谓的传承,就是上一辈传给下一辈,由下一辈承。传的如何,决定着孔府家规家风教育的效果。作为老一辈,要自觉弘扬孔府优良的家规家风,把孔府的家规家风的精神体现在日常的为人处世中。孔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这句话什么意思呢?就是说道要靠人来弘扬,来践行,才能落到实处。人学道而自觉不践行,等于没学,并不是说你学了道就一定能提升自己,提升还是靠自己自觉践行所学的道。那么孔府家规家风的传承,首先要靠老一辈来弘扬,来践行,言传身教,为下一代做好榜样。这样。孔府的家规家风才能鲜活起来,才能让下一代切切实实的有所取法。孔子在教育中是十分看重榜样的作用的,他曾这样评价宓子贱:“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他说宓子贱这个人真是个君子呀,如果说鲁国没有君子,宓子贱从哪儿学到的这些好的品行呢?在孔子看来,宓子贱的君子品行的养成,还是从鲁国前辈那里学来的,离不开前辈君子的榜样作用,言传身教。

第三,孔府家规家风的传承,既要重规矩,也要重精神。家规家风,本来就包含两个层面的东西,家规就是规矩,就是已经形成的条文,比如说孔子对孔鲤的教育,对子思的教育,万历十一年(1583年)衍圣公颁布给全国族人的祖训箴规,这些有形的东西要好好继承,把它内化为自己的行动,成为大家都遵守的规矩。但这些有形的东西,哪怕条条框框制定得再细密,也不可能包罗万象。家风,更侧重于精神内涵,这点才是家规的灵魂。传承孔府家规家风,最重要的还是要把握孔子思想学说的主要精神和内涵。孔子的学说,最核心的东西就是两个字,一个是仁,一个是礼。仁对映家风,礼对映家规。礼是有形的,仁是无形的。那么什么是仁,这里我要多说几句,这牵扯到对孔子思想精华的理解。

《论语》中,孔子及其弟子大约105次谈论到“仁”,在不同的场合,孔子对“仁”的阐释也不尽相同。比如颜回、子贡、子张、仲弓等都曾经向孔子请教仁到底是什么,孔子竟给出了四个不同的答案。对于最得意的弟子颜回,孔子告诉他“仁”就是“克己复礼”,具体来说,要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5]对子贡他又说“仁”是“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并将“能近取譬”作为践行“仁”的途径[6]。对仲弓说“仁”是“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7]对子张则说“仁”乃是“恭、宽、信、敏、惠”之综合。此外,孔子还说过“刚、毅、木、讷近仁”,这都是从不同的侧面对“仁”的阐发。那么到底如何界定孔子所说的“仁”呢?其实,孔子思想的弘扬者孟子最能揭示“仁”的本质:“仁者爱人”。“仁”就是对人类的大爱,她源于人的恻隐之心,是一种人性的光辉。这种人性的光辉,是人与禽兽的最大区别。人之所以为人,就在于他能爱人,爱自己的同类。所以孟子说,“无恻隐之心,非人也”。仁不是空谈,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故孔子说“力行近乎仁”。付诸躬行践履,就是“恭、宽、信、敏、惠”,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是“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

“恭、宽、信、敏、惠”这五种德行,是“仁”的细目,是这种人性光辉在践行中的具体体现。恭就是恭敬有礼,这是待人接物态度的要求,与当年老子告诫孔子“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8]是一致的。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不卑不亢,这是有修养之士的基本要求。宽就是宽恕能容、不苛求、不斤斤计较,这是待人接物的存心,世界是丰富多彩的,也是多元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特色、思想个性,能力有高下,知识有多寡,惟其如此,才能构成丰富多彩的世界。君子应该尊重世界的多样性,“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9]。信就是讲究诚信,无论待人接物也好,治国平天下也好,诚信是基础。丧失了诚信的社会将变成尔虞我诈的江湖。所以孔子特别看重诚信,多次讲到诚信的重要性:“人而无信,不知其可。”[10]“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11]无论个人也好还是政府也好,必须立足于诚信,不能食言而肥,更不能把说谎当做立足的前提,把忽悠老百姓当做统治的手段。敏就是勤奋,做事勤快,这也是对人生对社会的态度问题。孔子认为“敏则有功”,只有勤奋,才能建功立业,有所作为。“态度决定一切”,没有勤奋的态度,天资再好也是废柴。惠,通俗点来讲,就是要做对别人、对社会有益的人。一个人只有对社会有益,对别人有益,才会赢得社会的回报、别人的尊重。所以,“恭、宽、信、敏、惠”的内涵是非常丰富的,是人正确立足于社会的基本素质要求,处处闪耀着人性的光辉,隐含着对社会、人类的大爱。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与“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是孔子从另一角度来阐释“仁”内涵,其核心是孔子所推崇的恕道。恕道讲求推己及人,换位思考。几乎没有人不爱自己,不爱父母儿女。将爱自己的心推广到爱别人,由爱父母儿女之心,推广到爱别人的父母儿女,“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就是恕道。同样,自己不愿做的事情,也不强迫别人去做;自己希望成功,也帮助别人去完成梦想。这些话看起来似乎平淡无奇,正如黑格尔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些平淡无奇的道德常识,这平淡的背后,却是对人的博大之爱:由爱自己,推广到爱别人爱同类。

但仁的内涵远不止这些,孔子又说“巧言令色,鲜矣仁”,[12]“刚、毅、木、讷近仁”[13]。那种巧舌如簧、善于察言观色的人,是很少有仁的情怀的,相反,刚直有毅力、质朴而不妄语的人,则接近仁德。又云“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14],“见义不为,无勇也”[15],“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16]。把仁和勇紧密联系在一起。仁的本质是人性的光辉,是爱,对同类的大爱。有爱,即有担当。有担当,就需要有勇气。所以,仁德本身就包含有勇在内。但单纯的好狠斗勇,并不是仁德。

在孔子看来,仁又是显近易行的,“我欲仁斯仁至矣”[17],“吾未见力不足者”[18]。“力行近乎仁”。只要心存人性的光辉,你就可以践行仁;做不到是你不去做,是不为非不能。孔子认为,心存这种人性光辉的人和真正的聪明人都会在现实生活中自觉践行仁,只不过二者对仁的理解不同:“仁者安仁,智者利仁”。心存人性光辉的人,对仁的践行完全出于天性,如风行水上那般自然。而真正的聪明人也践行仁,那是因为他真正看透了仁的社会效应:仁不仅仅是爱的奉献,也能带来最好的社会回报。“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19]仁是聪明者在社会上播下的种子,“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政治家施仁政,给社会带来安定繁荣;企业家存仁心,给社会带来实惠便利,那么他们必然受到社会的欢迎、认可,其民众基础也必然稳固。有了稳固的民众基础做保障,事业也必然发达。比如比尔盖茨,他的产品给人们的生活带来极大地便利,社会便回报他极大地利润。这正是“智者利仁”的最好诠释。

仁的根本是孝悌,有子说过:“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在家孝顺父母,尊重兄长,这就是仁的基本要求。做不到这一点,你在外面做再多的善事也没用。《孟子离娄上》:“仁之实,事亲是也;义之实,从兄是也;智之实,知斯二者弗去是也。”孔夫子对后生小子最重要的要求是:“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所以仁,最重要的是孝悌。孝,第一是不给父母添心事,伯武问孝,孔子曰:“父母惟其疾之忧!”只有生病了才让父母担忧,这就是孝。孔子还讲过一句话,“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亲,非惑与?”一点小事情,跟人玩命,把人给打了甚至杀了,自己的命不要了,父母也给抛到脑后,这不是孝,这是傻。有的人可能说我是为了朋友,这是义气。孔夫子也告诉我们,交朋友不是这么交的。子贡问友。子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毋自辱焉。”遇到朋友办坏事傻事,首先要劝告他,把他往正道上引,他不听就算了,你不要跟着他一起变坏变傻。连孝都做不到,连父母都给抛到脑后了,还能算是仁人君子吗?那么父母要是干坏事怎么办?孔夫子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说,“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父母有了错,首先也要劝告,即使父母固执己见,你还是要对父母恭敬,用自己的劳动弥补父母的过失,不怕麻烦。

大家能够听从孔子的教导,做一个知礼懂事守规矩的仁人君子,那肯定就很好地继承了孔府的家风家规。

最后想对大家说一点,其实你们孔门最大的家规就是《论语》,好好读《论语》,好好领会孔夫子的思想学说,把他内化为自己的修为,这才是真正不负圣裔的名号。所以,《论语》应该成为大家的必修课、必读书目。感谢大家听我讲,讲的不对的地方,也希望大家批评指正。

 

 



[1] 《论语·八佾》。

[2] 《论语·阳货》。

[3] 《论语·颜渊》。

[4] 《孔子家语》“致思”。

[5] 《论语·颜渊》。

[6] 《论语·雍也》。

[7] 《论语·颜渊》。

[8] 《史记·老子列传》。

[9] 《论语·子张》。

[10] 《论语·为政》。

[11] 《论语·颜渊》。

[12] 《论语·学而》。

[13] 《论语·子路》。

[14] 《论语·宪问》。

[15] 《论语·为政》。

[16] 《论语·子罕》。

[17] 《论语·述而》。

[18] 《论语·里仁》。

[19] 《孟子·离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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